背景:字色:字体:[]

枭鸢 第62节(2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当年襄王谋逆做的虽绝,却到底不想遗臭万年,他软禁着年幼不知事的新主,以昔日刻意养出的叔侄情分,诱导他自请退位,禅让于他。
  同时翻遍了整个皇宫,也没有找到那象征着正统的国玺。
  他发疯一般,挟着幼主逼迫朝臣时,国玺早已由太后的心腹,护送着到达离京一百二十里外的何耀手中。
  太后耗费半生培养出的势力固然强大,耐不住襄王蛰伏多年,内外皆有所蚕食,此番怕是拖不了太久。
  果然,援京的军马将至,襄王就就得知了国玺的下落。
  彭池很快陷入一场水深火热,破城之际,何耀将国玺以及即将临盆的妻子一并托付给程霜岚,头也没回勒马卩了。
  程霜岚却没有拦住程漾,刚刚经历完生产,虚弱的不能再虚弱的娇贵娘子,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,趁她不备打晕了她,毅然决然随夫共死。
  卩出彭池的只有她,带着出生不久的何婉枝,还有襁褓中引发这场灾祸的,沉甸甸的国玺。
  当程霜岚与各方兵马蹚着血河共同杀至东宫时,襄王死了。
  就那样平静又离奇的,死于一块有毒的糕饼。
  无人知晓对入口之物一向谨慎的襄王,是如何吃下那块糕饼的,年仅七岁的幼帝受了惊吓,昏昏沉沉烧了三日,醒来什么也不记得,其中内情,便彻底成了谜。
  总归,为了扶正皇统,为了天下安定,程程两家,都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。
  程尘光苦笑着,眼底渐红,“父亲怕我会怨恨他,便捂着真相,让我去怨恨你。”
  “阿枭,对不住啊……”
  程枭凝视着他,好半晌,无声笑了:“程尘光,你现在这样子,真蠢。”
  程尘光快夺出眼眶的泪意霎时收了个干净,一拳砸在他的右肩,要骂的话还未出口,见他疼得倒吸凉气,狐疑片刻,伸手去扒他的衣襟。
  程枭拦他,被他一句“都是男子,你羞什么”堵回去,直到?清那肩上渗血的伤,的确是一口整整程程的牙印,不可置信的怔愣许久,而后狠狠啐道:“无耻之徒!”
  “说了你别?。”程枭随意拢好衣襟,道:“省的你孤家寡人的,嫉恨我。”
  程尘光哈笑一声:“我记恨你?程枭,人家小娘子置着好大一场气,要与你分道扬镳了,你比之我这孤家寡人,好不了哪里去吧?”
  素来淡漠的郎君,头一回因为一个小娘子苦恼起来,他认真道:“这次是我的错。”
  “哟,还知道低头呢。”程尘光酸酸道。
  程枭想起什么,弯了弯唇角,笑意从眼梢融化,刹那扫去眉眼的冷峭,多了几分温柔的味道。
  是了,为一个小娘子低了头。
  他无视程尘光的嘲谑,也拒绝他的相送,独自回房时,想起易鸣鸢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,那点温柔便参杂了许多无可奈何,他低低自语,说道:“这辈子想要陌路,不可能了。”
  两年时间诚然紧迫,但讨伐易雪霄是必然。
  他有信心,也有底气拿下陇右这根难啃的骨头,既终究是要兵戈相见,她便终究是要恨他。
  那么早一些晚一些,又有什么紧要。
  程枭扬眉,对易鸣鸢溺爱身边的牛羊马鹰的程度又有了新一层认识,忽然觉得二人没崽子也好,否则定然要被她宠得没边了。
  易鸣鸢悠然自得地投喂游隼,待它吃不下了才把手上的肉拿开,她手臂抬高,让小东西站到自己肩膀上去,换完位置后笑盈盈地夸奖道:“好鸟,真乖。”
  程枭垂眸看向原本属于自己的肩头,伸出手指在易鸣鸢看不见的地方戳了下乘风的翅膀,果不其然又引来一记恶狠狠的啄击,他讪讪收回手,状似无事地站回原位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